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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1月20日 星期三

申博Sunbet:故事之五十一|茶山有条街,曾经卖这些泥公仔卖到成行成市……

来源:申博Sunbet:时间网 2019-06-16 09:43:19 记者:沈汉炎

人都喜欢回忆,尤其是到了一定年龄,会如同老牛反刍青草,把往事反复咀嚼,各中滋味,历久弥新。因为回忆里,有的是世事的传说,人情的冷暖,人生的感慨和历史的沧桑喟叹。

清晨的阳光刚刚洒下温柔一瞥,几米金色在一头花白的头发上盘旋,以金包银的暖调来渲染林暖钦老爷子一天的开始。老人已80岁了,正撸着袖子,手抡木槌,一高一低地捶着地上的泥土。泥土黏稠,也黏住了他那有节奏的呼吸和低低的吆喝,并唤醒了小镇茶山静谧的清晨。街坊邻居早已习惯,他们新的一天也在老人练泥的报晓声中开启。

在茶园公仔庭院里,老人工作之余整饬的绿植,绿意盎然。随着老人手中剪刀的咔嚓咔嚓,一些旁枝被裁落,一些回忆被剪开。

回忆

8岁那年,林暖钦正式跟母亲学习“茶山公仔制作”这门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手艺。他说不清自家从何时开始从事茶山公仔制作,只记得祖父母和父母都是以此为生。

学艺对林暖钦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,有的是趣味,有的是温暖。他记忆里最深的不是学艺的辛苦,而是贫乏时代下的少年心事。

那时电力不给力,经常到了晚上就掉链子。林暖钦就跟父母和三个姐姐一起在蜡烛的光晕里干活、夜话。

在老屋里,父亲借着月光在院门口练泥,母亲在门槛边上模,他和姐姐们围坐桌子前负责上色描画。烛光随着清风时不时摇曳几下,一家人的影子也在地上摇摆。

林暖钦说,那时,晚上和家人一起做公仔是他最期待的事情,也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记忆,至今许多画面依旧历历在目,越老越清晰浓烈。

前身

茶山公仔的前身是茶山泥塑,故事可以追溯至宋末元初。

南宋景炎年间,申博Sunbet:查园(今茶山)人查开祥北上福州勤王,与陆秀夫等人保护端宗赵昰(shì)一路南下。十字门海战后,查开祥身负重伤,生死不明。崖门战败,陆秀夫背着幼帝赵昺(bǐng)投海殉国,军民随者十万,悲壮惨烈。

当时的茶山上埗林屋始祖林与天是宋末郡马爷的孙女婿,为纪念忠义之士陆秀夫、文天祥、张世杰、查开祥,他命手艺人用泥捏制了四泥人,称为“四兄弟”,于正月举行“开灯”仪式时供奉于祠堂之上。

从此,“四兄弟”成为了茶山男孩的守护神,男孩“开灯”后,由父母将其用过的“四兄弟”供奉于神楼上。

至清代,民间的“开灯”风俗盛行,春节前放着鞭炮来接公仔的很多,有钱人家还会舞着狮子麒麟敲锣打鼓而来。

为了简化工序节约成本,模塑的“茶山公仔”出现了,茶山公仔正式进入市场化生产。上埗林屋家家户户都从事着与公仔相关的行业,珠三角一带的买主都会慕名来公仔街采购,商贾如织。这种繁华一直持续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。

林暖钦的家就在公仔街的一处拐角,只是从前“整条村子都做公仔,满街都在买卖公仔”的繁华已不再,临街的商铺也都改成了居民楼。

传承

林暖钦的母亲于1993年去世,享年100岁。一生都在做公仔的母亲临走前拉着林暖钦的手,要他把公仔的手艺传下去。

至今,母亲生前的劳动画面一直印刻在林暖钦的脑海,她的遗愿他不敢懈怠。

为了纪念那段历史和那批忠义之士,茶山泥塑的制作“顾前不顾后”,茶山公仔延续了这个传统,所有的成品,你只能在正面看到它的光鲜明亮,后背只是扁平的一堵泥巴,靠两根竹签支撑站立。

作为茶山公仔的手艺人,林暖钦也有着“顾前不顾后”的决绝,他曾表示,就算做到死,他都要继续做下去。

林暖钦最终没有让母亲失望。因他的坚守,茶山公仔制作技艺一脉得传,又因政府的重视,茶山公仔制作技艺得到了及时保护利用,并进入省级非遗项目名录,他也成为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。

茶山政府后来还特地拨了一块空地给他建成公仔茶园,项目更是走进了校园课堂。

制作

茶山公仔的制作对泥块特别讲究:需要从河涌中采来的淤泥,露天风干成块之后,加水调试和泥,用筛子筛去杂质,再用大木槌反复捶打,直至成为光滑有韧性的胶着泥团后才能上模、雕刻、上色。

林暖钦的一生都在练泥,他那双长期与泥块打交道的大手,布满了岁月痕迹。他的人生历程也像练泥过程,越练越老越纯粹。

如今已80岁高龄的他,白发爬满头,走路有些颤巍,但依旧笑得像个孩子。

所有的日子,林暖钦不是在家做公仔,就是到学校给孩子们讲课,或是参加市非遗中心等相关机构组织的文化活动,不遗余力地宣传茶山公仔,乐此不疲。

林暖钦有一套百年历史的祖传模具,这套模具见证了林家世代公仔手艺的沉沉浮浮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藏在茶园最里间的屋子里,用箱子和花布盖好。每次需要上模的时候,才把“老古董”搬出来用一用。

林暖钦说,每一个公仔都是他的闺女,当公仔被“请”走时,自己就像送女儿出嫁一样,既高兴,又难舍。

      (申博Sunbet:时报记者 沈汉炎 图/陈栋)

责任编辑:梁玉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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